第(1/3)页 梁承恩没说话。 “七年,你害了多少人,你自己记得吗?” 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——” “你不记得没关系。”那个人蹲下来,跟他平视。“有人记得。” 梁承恩的嘴唇在抖。“谁?” 那个人没回答,站起来,转身往桥头走。 另一个人跟在他后面。 两个人走到桥头,消失在黑暗里。 梁承恩跪在桥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。 他愣了几秒,然后爬起来,跑向车。 旅行袋还在后座。 他拉开后车门,拎出旅行袋,转身就跑。 跑了几步,他停住了。 桥头站着一个人。 不是刚才那两个人。 是另一个。 更瘦,更高,站在路灯下面,脸藏在阴影里。 梁承恩往后退。 退了两步,脚下一绊——钱胖子的尸体。他摔倒了,旅行袋脱手,金条和美钞散了一地。 他趴在地上,抬头看着那个人。 那个人朝他走过来。 一步一步。 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 “梁承恩。” 声音很轻。 “你还记得那个北河来的女人吗?” 梁承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 “她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。医生说,就算醒了,脑子也坏了。” 梁承恩张了张嘴。 “你让人用电击器威胁她,用冰水浇她三个小时的时候,想过她会变成什么样吗?” 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 “是什么?是生意?”那个人蹲下来。“还是乐趣?” 梁承恩说不出话。 那个人站起来,转身往桥头走。 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梁承恩,你在这座城市做了七年恶。七年里,你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算账。” 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 “现在,有人来了。” 消失在黑暗里。 梁承恩趴在桥上,浑身发抖。 他爬起来,捡起散落的金条和美钞,塞进旅行袋。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抓不住。 他拎着旅行袋,往桥的另一头跑。 跑下桥,是一条土路。两边是农田,黑漆漆的。 他沿着土路跑。跑了大概五百米,前面是一个村子。几栋房子亮着灯,狗在叫。 第(1/3)页